诗歌《一个人的年度诗歌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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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


从泥土里睡醒的那一刻起

就想去

摸摸云头


■《根》


多年来

在地下潜行

它不抱怨

它知道

要长成一棵大树

根,一定不能肤浅


■《星星》


远处的眼睛看不清你

是因为,你的光

还不够亮


■心愿


多年来,我的心愿

在地下,蔓延茎蔓

春来的时候,竖一只耳朵

听风,传说雨的嘉言

多年来,我在低处生长

求露珠,星星般点亮迷惘

渴盼蝴蝶翩然飞来,把心中的花儿

一朵一朵盛放。我渴望

大地再多一些鸟鸣,让快乐

盛满每个善良人的心房


我不敢奢望,能脚生莲花

步步芬芳,但我祈愿

用自己的青葱,生机每一寸

曾经到过的,地方


■《春节的雪》


风从草原来,吹散我的梦

我伸手,灭了那风铃

你起来说,雪,很厚

我去窗口,看,纷纷扬扬的白

山舞着银蛇

楼下的老头在扫雪,扫着白

三个孩子的乐趣,在一堆雪上

太阳很快出来了,背着手,坏坏地笑

雪对视了一阵,知趣地让步

孩子一急,就抹眼泪,抹红了眼睛

高处红灯笼上的雪,最亮,最耀眼


■《一声高过一声》


闹铃没喊,它却叫了

一声高过一声。星空浩瀚

犬吠声在远处隐现,寥若星辰

村庄梦里醒着的窗

昏暗。一双失神的眼

在多少次离别时潮湿


汽笛失约的黎明

又多一个夜晚,听鸡啼

一声高过一声


■《迎春花儿开》


空中广布海的讯息

山头残雪,溜得一天比一天快

我仿佛负了神旨

大雁般远寻生命的湿地


黄河滩头、卵石床上、芦苇脚下

坚冰顿失、千里痛泄


活力自天上来、海上生、地下长


河西园的松柏一绿再绿

昨日还抱团沉睡的迎春枝

突然醒来,铜枝金花,一齐抢眼球

撞心扉、绽心蕾

蜜蜂似有约,穿花访蕊

吟吟唱甜歌,把情人的眸子连缀

幸福从此、恋人心头、神秘酝酿

一发不可收拾的,醉......


■《五泉山上》


城南,山上有泉

五眼传说,源于西汉


记得那年四月,和风宽衣洗面

你站在霍骠姚横槊立马的叠翠处

一树桃花正艳


流水多年,天各一方

忆及依旧心动,如泉

■《关于甜的记忆》


西边有河,河畔芦苇青青

水鸟的歌飞过一道又一道堤

绕成护栏上缠绵的藤萝


山上桃花正盛

蜜蜂成群结队,问花期、赶花会

它们知道,花朵有蜜


这也是蝴蝶和我,多年来

有关甜的记忆


■《桃夭》


金城的安宁不宁,仁寿山上

四月盛传桃花讯

万树桃之夭夭,人群仿佛蝶阵蜂群

驾春风,四方同涌


有女同车,人面桃花相映红

一山桃花灼灼,我只作崔护

念一树花开,诉我情钟


■《仿佛缘逢》


不迟不早

正赶上你花的盛期

而那作别

又适逢暮春、落红纷纷

这种相逢,有几多缘逢、几份注定

怅然不已的崔护,那些痴念

可是桃树枝头,暗损的人面

时空封存、界隔万类

谁能明晰,庄生与蝴蝶

谁是谁的前世、来生


■《村庄》


再从远处,自上而下

看看我的村庄。

两把水的刀子,用时间的韧劲

把四山切开、剥蚀、然后逃逸。

让庄稼在冬季以外的山坡,忍受饥渴。

农舍沉默,渐次衰老、空寂;

树木荣枯或长眠不醒。

春节前后,枯木高擎奇芭

一颗颗红蕾满蓄祈愿。

房子披着青或红的鳞片

在时光中泅渡。风

一把又一把,捋着,

春叶的胡须在飒飒响动色彩。

老牛木讷,如一本旧诗集

读不出春鸟轻灵的婉转。


我是山间一朵营养不济的杏芭,

抖擞几次,也没能

把一朵花的心愿,打开。


■《空巢》


箭簇般的杨树,在老家

串着葫芦,串着

童年往事。鸟雀们漫天飞舞

快乐敲击着各个角落

喜鹊干劲十足,兴师动众

架起了六层楼房


如今,溪水远逝

那些恢宏的建筑

充斥霾气,跟风

到处诉说,忧伤


■《蚕》


想到蚕,想到她清苦的生活

一生向美不断蜕变的执着

不断冲破自身局限、专心吐丝的样子

多像一位优秀诗人、呕心沥血的诗写

把生命的全部,化为宝贵的金丝银线


一个执着向美、无私奉献的人

她的灵魂,一定会在另一个世界

众目的仰望中,闪闪的、自由舞动


■《在高原》


在高原,我和春风一道出行
串街走巷的沙尘,不让我睁眼
鱼儿艰难挣扎在泥水中,无法自由呼吸
麻雀展不开翅膀,发出不满的叽叽喳喳
......
大家吞咽着自己亲手酿造的苦果
咒风,骂天。面对众草木的指指点点
我和春风,都,百口莫辩


■《忐忑》

那夜的火,让我的心

仍存余悸,它遍地喷发
听从空中幽蓝的云团
狰狞星月的教唆
在我的村庄,恣意妄为
我念着佛号,扬着沙土
惊醒于夜的深处

许多忐忑,重又伸手
抚摸,那些生命脆弱、生活艰辛的
沟沟坡坡


■《昨夜,进行了一场杀戮》

在梦的窗外,
翅膀惊恐的扑打声
消失于一阵,呼呼的猫鸣

今晨的檐台上
凌乱着一些,灰色羽毛
我看见一只灰斑鸠
在村子上空,飞来飞去
伤心急切地寻找着什么
便想起昨天,矮墙外的高椿
枝头上停过的,另一只灰斑鸠
——它相依为命的,可怜亲人

■《在阳坝》

梦是青梦,沉在碧山绿水中
只听到天鹅横空的排翅声

有多少虫鸟在清晨一起和鸣
歌唱它们秀美的快活林
我耳朵太少,无法分辨得清

可我的眼睛知道,玲珑的阁楼外
生机盎然的景致一层叠着一层
绿后青、青后蓝、蓝后苍茫接远山

我刚走出梦境的门槛
就踏进了诗情葱浓的画境间


■《高手》

谁,在苍茫中
布棋,疏密有致
谁把红子,拾起,旋转
谁又把白子,旋转,放下
昼夜反复,持续较劲

流星是谁吃掉的,死棋
我又是哪枚棋子上
姑且粘着的,尘埃


■《套娃》


许多相似的娃娃

从小到大,套起来,仿佛

一个人,逐渐成长的过程

一层又一层。洋葱在生长

树木的年轮,在扩充

一圈一圈的春秋,在我们体内

藏着形象的层次,藏着

一圈一圈,逐渐长大的,心


■《失落》


讲完《老树的故事》
老师让大家说说自己见过的鸟
小嘴儿异口同声,说:麻雀
老师高兴地鼓励道:还有呢
小脑袋想了半天,说:还有鸡

教室里凝固了好一阵
许多种鸟儿在我的童年里飞来飞去


■《暗光》

有时候,心把人际的门
处处关闭。让脚在条条大道上
彷徨,找不到方向的罗马
孤独。深山里的红罗寺
风铃在檐头飞来飞去
诸神云游去了,却为所有人
虚掩着门。穿墙而过的灰影
惊得院中夜一样安静的光
忘记了沉默。在神的境界中
我看见,清静里躺着大孤独

■《文化广场》


这是忙于日子闲暇的空间

所有宣扬利他的商品,大都不值售出的要价

阳光是富裕的,超越了所有人私藏的极限

到广大民众之间,编织快乐的公共音乐


喷泉起舞,在眉梢上律动,自由承受过多少暗中挤压

一些还未找到眼睛的思想,在书页上泛黄,在地摊上

尴尬。剩女般烦闷的心,一再降价


在日子的尾巴上,失色的胡子,一张接一张打牌

打掉了最后一缕夕阳。现代的月光、离城市很远

路灯走着走着,就把一些影子丢进别人的门框


■《又雨》

整个春天,你杳如黄鹤
许多的草,钻不出地皮
一半的叶子和花,在枝头
干着。现在倒很殷勤
三天洗刷两头,连麦子的红晕
都洗掉了。黄土地上的老父亲
眉头不展,发愁的旱烟,缠在屋子里
呛人。我不喜欢无节制的事物,包括你
谁能给我一把、撑天伞,或者
一水,拨云见日的袖呢

■《疲惫来袭》

坐着、躺着、亦或站着
都有离散的感觉
大地的水分被风抓取
在空中抽丝,麦子的青色
被太阳吸干,枯黄蔓延
所有大地的植物根系失去水分
记忆不再有任何连系
细碎的沙粒,一望无际的疲惫
曾经的牵挂,此刻落花般
无声无息

■《裂痕》

那些被忽略的往事
急雨中泥沙俱下的粗枝大叶
日渐沉淀下来
清澈的河里
慢慢清澈了眼睛

曾经背后对不起过的人
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突然相遇,迎面而来的亲切
熟悉的笑脸与热情
倏忽击伤,心藏的暗痛

一切对他人的伤害
都在自己的心底
滋生将来土崩瓦解的
裂痕

■《浮生》


这些年,我熟悉的这对老麻雀

全部的生活,除了

起早贪黑,哺育四只小麻雀

剩下的,就是在草里捡食

相互抱怨、寂寞忍受

与日俱灰的、苍老


《坎》


今天,我与目的地之间

又有一道,坎。

这道坎,在别人眼里,也许很矮

它却高过我,全部的力量和办法

一点点。


你可知道

就这么一点点的,高

已让我,无法如期,

抵达,明天


■《父亲》


这张弓

为了将自己射得更远

将生活射得更远

将子女射得更远

就一再紧弦


从180度到90度

是一个顽强抗争的过程

一个百折不挠的过程

一个农村力量弱化的过程


这张弓

仿佛上下旬天空的月亮

一柄能够割伤目光与心灵的弯刀

一道不可触碰的伤痕


■《捡到一枚野果》

在收割中的玉米田里
我捡到一枚筷子头般大的野果
那珠圆玉润的可心样子,让我认出
这是田头一丛灌木的生命结晶
难道是哪个顽皮的孩子来过
父亲却淡淡地说:是山雀采的食物
我把它放到嘴里一咬
便知道它们的生活过得,多么酸涩


■《醒》

醒是种子萌芽、花儿含苞、蓓蕾绽放
蝴蝶破茧而出的绚丽成长

醒是从山脚到山顶、此岸到彼岸、黑夜达黎明
必然向自由的生动完成

醒是枯木逢春、千年莲子有了萌发冲动、顽石开化
浪子的精神和心灵突然翻身而起
双脚走向关爱与责任

睡是醒的前梦,醒是冬天身后紧跟的春天
独立、自信、自爱、自尊、自强的重获与践行
吃喝玩乐活蹦乱跳的人可能不醒
死过千年的贤哲醒在亿万后人的心中......

■《风景》


如茵绿草在七色花的篱笆内自在芬芳

香径一条 逶迤其间 蛇行至我面前

古朴坚定的老房子 在宁静中守候

窗户明亮 清澈如泉的眼睛啊


盛的大蓝空 远远斜插在背后顶上的海面

未知的棉蕾 成熟了远游的心思

白莲般的絮语挽着清风的影子 天堂散步

……


心中的盛景啊 请将我的身体也收容了吧

哪怕只能做你花园中的石羊 一尊


■《窗》


这是唐朝的秋月

挤进诗人寓舍的窗隙

洁白的冰凉

牵动了多少游子的乡愁

你看那思念

三千丈的白发飘动

谁的窗户,守着星星般的昏灯


这是唐朝的早春

一对黄鹂在翠柳条上婉转

青天里,一行白鹭

由长到短,画出白线

西岭的积雪未消

千古景秀

定格在诗人心灵的窗口


这又是什么季节,诗人应邀而来

轻轻推开等待的窗户

面对青青菜园,和老朋友举一次杯

说一圈经年的桑麻,把没有说完的

约定在菊花盛开的清秋


■《谷香,在秋阳里弥散》


走过了大喜大悲的季节,太阳

仿佛佛眼慈照,遍抚宇寰

各色云朵藏进蓝光逃离视野

积水沉明如悟

在草木的世界里,谷类作物宁静修行

把阳光留给叶子最后的绿色

尽力纳入籽粒

枯黄是另一种辉煌

利他济世的德馨

在美好平和的秋阳里,温暖弥散


《野菊花、野菊花》


野菊花,野菊花

一簇簇,半山崖


长在庄稼嫌弃的田埂上

野菊花

心甘情愿为庄稼做篱笆

野菊花

在百花凋零的山野上

生机盎然的野菊花


冰草恣意披覆 如瀑如浪

蒿草擅自长成树的模样

玉米连片成熟 硕大的穗子裸露金黄


野菊花,金色的野菊花

赶谷田的麻雀云起又云落

土豆默默地把野兔喂养大

野雉昂昂 排翅飞不出谷田

家乡的野菊花

牛车载着谷物轧轧赶回家

劳动的奖赏让热汗不息抛洒,

野菊花,我的野菊花

你定听到了麦苗把来年的幸福在谋划


■《苇塘写意》


秋天凋落,在苇塘中安眠

芦苇苍老了岁月 金黄

凉风从芦花滑落水面

蓝天照见了自己的影子

南归的主人 颀长着秀腿

欣赏自己的倩影

有一种声音在心中不断拔节......


谁的讯息,突然打破了苇塘的宁静

惊喜了所有的渴望,一致探问的眼神


■《一片霜,删除了秋天》


天将晓,一片霜,正快速成长

它是冷血王宠爱的急先锋

只听命,冷的指令


十五日后,王,将亲临

果实和冬眠的部落,要尽快藏好

无法南迁的鸟族,得加密防卫的毛羽

植物必须献出绿色、俯首恭迎......


日出之前,一项使命必须悄然完成

一片霜,删除了秋天


■《冬的手》


冬的手,把秋的最后几片叶子

摘去,把空气攥成粉末

撒下,把大地一寸一寸

绷紧,连同我与妈妈以及村庄

之间的带子


■《村庄,时光富裕的季节》

闲暇在村庄的冬季
阳光一样富裕
树木一睡就是几个月
虫鸣与候鸟杳无消息

绳头的小狗,终为孤独让步
猫咪分享着它的食物
自由的斑鸠停在树梢上
农舍檐柱子上的谷穗
在它饥寒的梦里
金灿灿的醒着


■《赶路》


终点尚远,道路破损

代替我双足的胶轮,伤痕累累

我知道,一条路终将死去

而代替它的另一条,大道

朝向天国

你把门紧锁了吗

我的钥匙怎么打它不开

旁边有很多门开着,我不想进去

我在你的门前久久徘徊

不知道是谁的不对


■《夜》


灯,凿一室光亮

照我于暗夜的海洋

鱼,就是这样与空气隔绝的吗

我似乎听到寂静巨大的脚步声

你怎么突然问:开那么多灯干什么

我的爱人,我无法让你明白

此刻,我心中的黑



■《有些事正在发生》


一片霜,正在预谋删除,北半球草木的幸福

想到留守的老人与儿童,我心里的热流便汨汨涌动

从现在起,要做个更好的人

为苦难的人们祈福、为迷途的羊儿指路

静下心来,比以前更加耐心地教导学童

为身边的人提煤、劈柴、打水

必要时做好他们狭隘的出气筒

......

我知道,有些事正在发生

我担心再迟了,就做不了好人


■《冬晨》

冬在墙外,皇军一样,加紧巡逻
这儿抓抓、那儿查查
只有少量的绿、可以侥幸闷在温室
秋虫躲进地穴,大气儿也不敢出
麻雀藏在暗处、等待阳光来临
寻找一粒自由的粮食越来越困难
与鸡们挣食还要提防埋伏的花猫
我借着一坨火光抵御寒气、静候黑夜退却

冷风与霾雾,以及忙碌的身后
或有我一天的生活所需

■《黎明》


驱散夜的灯仍然亮着

时间的脚步不紧不慢、坚定向前

空中弥漫着厌倦的气息

孩子的咳嗽一声连着一声

今天的链条出现裂痕

到哪里寻找可靠的粘合剂呢

时间的脚步不紧不慢、坚定向前

驱散夜的灯仍然亮着


■《夜中书》


暂释欲望的苦痛
交自己于公平的夜
卸下面具与伪装
把白日的褶皱全部舒放
让一只巨大的手温柔抚摸
满蓄甘露于肌体的茎脉
让所有有机的弹簧恢复
应对下一轮生长遭遇的
折腾与伤害

■《让一场大雪,来纯净我的诗行》


在老皇历的记忆里

北方,冬天是多雪的

多么诗意的名字啊,小雪

还有那个纷纷扬扬的情境

大雪,裹住了村庄好多天

苍穹清亮、空气清爽

越冬的作物,在雪被下呼呼大睡

孩子们像各色的棉球、打雪仗

咯咯的笑声里,欢呼的小狗拓印一地梅花


今冬,这些记忆模糊
霾雾充斥情绪
棉衣在嚣尘里咳个不停
阳光厌倦、无精打采
......

我多想让一场大雪
覆盖我的诗笺、清爽我的诗行
以此证明,这是一个更加合理的
冬天


■《冬瓜》


寒风钻进冬瓜

冬瓜打了个喷嚏

冬瓜又打了个喷嚏

冬瓜不住地打着喷嚏

我把冬瓜放到暖和的地方

冬瓜流出了两股清水

冬瓜是我伤风感冒的头颅



■《一场感冒,为我的蛇年画上句号》



和它的名字一样凶险

夏天阴雨连绵,冬日干旱无雪

一场感冒,终于为我的蛇年画上了句号


很讨厌这个不像冬天的冬天

还有不召自来的感冒,像是

在不对的时间不对的场合食用了不对的食物

抑或在不对的地方与不对的人说了不对的话

就像整日在霾雾的空气中呼吸

吸尘一年的龌龊招致最后败弃


一场感冒,为我的旧年画上了句号。


■《潮起落》


夜落高原,心潮如海


曾芳一树心花、得映七彩虹光

有鲜花送、笑脸迎、长河款款的掌声动

天帆鼓、上苍冥


谁怀孤陋、披夜衣、立云头

羞指出,妄想疼痛他人神经

奈何雨随风,无知叶护拥、万壑涛生


谁的脚步,在心的十字路上,东南西北,频移动


谁又来,小划一星火,喊一声

条条大道不拒,勇敢者的罗马城


云破月来,星临万户

心潮波又静,红日一轮升


■《长城》


你秉承古代君王安邦定国的美好夙愿
从战马嘶鸣、刀枪铿锵中苏醒
你萃集华夏万众渴望安居乐业的智慧与血汗
从掘土声夯筑声皮鞭声哀号声中挺身
你把多少民众的血肉精神和王朝意志
凝成规模空前的华夏图腾

蜿蜒万里的浩浩长城啊
一条横空出世的威猛巨龙
你隐匿于烟霞明灭的时空
穿行于林莽簇新的群峰

曾经,你的视域内,充斥纷争
野心促生狼烟烽火的峥嵘
如今,你的耳畔外,牧歌悠扬
沉寂了兵刃叮当战马嘶鸣

见首不见尾的华夏神龙
万里海疆上点点的岛礁
可是你浮出水面的些许甲麟
钓鱼岛上弄痒的跳蚤
可否让它的执迷贪婪玩火自焚

苍桑而青春的巨龙啊,你今日精神振奋
白云之上,机窗卫星的瞳仁里
你可是昭君出塞的琵琶上拨断的乡情
我想你融入大地的部分,连同现在的躯体
早已凝成亿万华夏儿女奋发图强的精神

万里长城永不倒啊
龙的传人的血脉里
雄踞着华夏巨龙的英武精魂


2013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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