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飞奔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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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木、伐木……四面楚歌不绝于耳
迫使我果断拔出自己,甘愿做
一棵飞奔的树。以树枝为武器和翅膀
从危险地带的这一端,飞向另一端

最好在斧头、刀枪伙同罡风定点扫荡之前
能够赶上候鸟的脚步,迅速地
从杀身之地,飞抵光明之所

我知道光明——她是一个高贵的女巫
她从来不会像永昼那样,全然地俯下身子
抚摸和亲吻脚下每一寸寒荒的土地
万物与尘世。寒荒是一个无底的深渊
再多的光明,也填不满它永恒的饥饿与空虚

而我的身躯和灵魂也似这般,需要逃离虎口
吞下仇恨;需要更多的光明照耀、填充
哪怕以折断自身的武器和翅膀为代价
哪怕只剩下残破而倔强的、肉体的盾牌

大地上飞奔:从乡村到都市,从北方到南方
每经过一处,我身上都会长出比以往
更多的疤……时间的马赛克也无法封杀它们
日积月累,旧痕新伤,构成了
更加坚固的盾牌,对抗着四季,猎猎的风沙

我的生命,从此更加坚定、沉着而沸腾
我不停地飞奔,将光明之神高高举过头顶
将光明的胚胎裹含于心。即使在背阴的土地
我想我也能,坚持到太阳洞穿大山的脊梁
让那耀眼的光芒,粒子一样辐射到我的身上

在飞奔的途中,我看到太多的树木还有花草
未到凋零季节,就提前在原地结束了生命
我为他们感到悲伤,为了避免重复他们的命运
我知道,我只有不停的飞奔,直到
撞破暗夜的城墙,血溅黎明,染红丹青

                                                2019.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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